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哲学

势论

天地有势,非力可挽。势之所趋,若玄黄开辟——清者自升为天,浊者自沉为地,非巨灵托举,实阴阳自分,乾坤自定。今人见崇楼忽倾,多言风力;闻黄钟绝响,辄怪工巧。不知风随德转,钟应心鸣。圣王乘势,如驭六龙,不鞭四海而百川朝宗;愚者逆势,似挽落日,虽竭昆仑而晖光西沉。今以三才明其枢机,乃见“立极生光,以光摄势”之真章。

立身如立极。极者,北辰之枢也。其耀不争群星,而在位正不移,二十八宿自环。昔陈仲弓遇梁上君子,整冠危坐,召子孙列于庭,朗声道:“玉出昆冈,不琢则璞;人生天地,不教则冥。今梁上君子,岂生而愿为盗耶?时迫寒饥,渐失本明耳。”乃解缣授之,揖送出户。此事传扬,非独一盗涕泣自新,汝南郡中夜不闭户者三载。何也?仲弓不伐人之过,而示“恕”为极。​ 此极一立,则苛暴如霜见曦,奸佞若魍逢昼,不待驱除而自销铄。故曰:真势生于至性,发为天光。天光所烛,幽冥者不逐自退,非慑其威,乃愧其明。

商道如天道。天行有常——日月不相僭,四时不失序。昔胡氏制墨,必取黄山之松,麋鹿之胶。客问:“市井杂烟,其利什倍,君何自困?”天注焚香对曰:“墨者,文之魄也。魄污则文卑,文卑则道丧。天不欲丧斯文,故赐松烟于黄山;吾不敢欺天,故守拙诚于斗室。”后松烟价昂三十倍,同业皆易方,胡氏独封窑曰:“宁使胡氏绝墨,不使天下绝信。”时人嘲其愚,然三吴文士竟相典衣购藏,谓:“得胡氏一锭,如对君子。此非贾术,乃立“信”为极。​ 极星既悬,则群星皆以此极定方位。方位既正,则荧惑退舍,妖星匿迹。今有蜀中庖厨,其道不在鼎鼐,在堂前如坐春风,阶下自成芝兰,使贩夫走卒进食,竟生沐斋戒心。后进虽摹其形,无此极在胸,终是叶公画龙。故曰:至商之势,在定行业之极。此极曰信、曰诚、曰仁、曰新。持此极者,非为商贾,实为司南。

众志成城,譬如北斗列曜。其妙在各居其位,共指一极。范文正公置义田,宗人疑曰:“何不遗子孙阡陌?”公指心曰:“吾遗子孙者,此中阡陌耳。心田既沃,何患不丰?”自此江南义庄如春笋破壤,竟成千年善制。此非散财,实树“仁”为极。​ 津门学堂立“公能”训,其教不在章句,在晨操如对社稷,夜诵若临兆民。学子衣此气象行世,若青萍贯虹,自有凛然不可犯之色。此乃植“公”为极。​ 极柱既树,则萎靡自私之气,不攻不伐,自溃于清刚之下。

通观万代兴衰之钥,可证玄理:欲破幽冥,莫若悬日;欲正曲枉,不如立表。

伐人之恶,若持燧击石,火星四溅而长夜愈深;

扬人之善,如开天门纳曦,未呼而六合俱明。

昔仲尼见礼崩,不终日愤懑。但弦歌洙泗以正雅颂,车辙环辙以定人伦。当时诸侯或嗤其迁,然三千岁后,华夏命脉所系,多自此出。何也?彼不熄他人之暗,而自燃作太阳;不填世间沟壑,而立为昆仑。​ 昆仑既耸,则丘壑自成阶梯;太阳既升,则宵烛自归萤火。

故曰:善谋势者立极,善立极者明天。​ 当以全副精神,于浩浩苍穹、茫茫人境间,识天地本有之明德,会古今共仰之正道。​ 更将此德此道,行作山河,活成日月,铸为圭臬。

待此山河列布州县,此日月悬照闾巷,此圭臬树立人心,则大势自成,沛然莫御。彼时,悖逆天地光华者,将怃然自失——己非败于敌手,乃是立渐明之宇宙,形影无可遁形;行既清之乾坤,举步皆是雷池。​ 终被温然坚定之天光,接引归入苍茫青史,化作数行小字,后人读之,不过拈花一笑。

此谓:不争而王,不势成势。玄黄开辟,本是清浊自判;星河运转,无非阴阳自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