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哲学

玄机相鉴论

上卷·辨惑篇

夫道者,万物之体;器者,道之用。世人之惑道器久矣!昔韩非著《五蠹》,商君立木取信,其法如千钧弩矢,专破坚城;老子述玄德,庄生喻庖丁,其言若太虚洪炉,可熔万象。俗眼观之,每以云雾为仙境,以平易作凡尘,此非道法有高下,实乃观者心智有明晦也。

譬若隋侯得珠,缀以金匮,宋客见之,掩口而笑。非珠之贵,乃鉴者目眩耳。今人慕邯郸之步,见「无为」则弃规绳,闻「法治」则鄙仁义,岂非当代学步之俳耶?昔楚人献山雉于齐王,饰以璆琳,齐王见之,曰:「此江淮常禽,何宝之有?」夫玄妙之惑,类此者众。

中卷·明理篇

圣贤立教,本同末异。禹王治水,疏瀹为要;周公制礼,彝伦攸叙。观仲尼厄陈蔡而弦歌不辍,知其道在箪食瓢饮;商君徙木立信,悟其法在赏罚分明。此皆「可道」之道,犹舟筏济河,梯磴逾险,非为玄谈,实为践行。

昔扁鹊治疾,见齐桓腠理之疾,投以熨帖;视虢太子厥逆,施以针石。同一医道,方剂殊途。今人执「道德」则欲医膏肓,持「秦法」而欲理微恙,此非道误人,乃人自误也。然道为天下公器,用者或存私心:昔王莽谦恭未篡时,一部《周礼》可为禅代掩形;李斯谏逐客,法家术势终成营私之具。故利器可为善,亦可为奸,此非道器之过,实人心叵测,使知行合一愈难。是故君子用之则天下蒙福,小人执之则苍生罹难,岂可不慎乎?

故良工必识器:逢巨木则运斤如风,雕微核则运刀如发。张良帷幄之筹,不废韩信陷阵之勇;孔明梁甫之吟,亦善木牛流马之巧。

下卷·践行篇

真通达者,当修三重功夫:

首曰「观机」。昔管仲治齐,通货积财,与俗同好恶;范蠡佐越,与时逐而不责于人。其要在一问目标:所治者痼疾抑或新恙?二审缓急:属燃眉之急或百年之计?三察对象:是吴越之悍卒或邹鲁之儒生?昔孔子论政,先曰“庶之富之教之”,此观机之序也。

次曰「杂用」。昔汉宣帝曰:「汉家自有制度,本以霸王道杂之。」观文景之治,外施黄老而内参刑名;贞观之治,崇儒术而备法治。犹良厨烹鲜,盐梅相济:以秦法为鼎鼐,可镇山河;以道德为醴酎,能养元神;以仁恕为膏粱,可润黎庶。

三曰「验效」。神农尝百草,一日而遇七十毒;大禹治水,三过其门而不入。当以行为镜:若方试无效,勿咎工具,当思契时宜否。昔赵括读父书而长平败,陆逊焚营寨而夷陵胜。然验效之难,尤在验「人」而非验「法」。商君之法可使秦强,然此「强」为公器抑或私剑,终决于持器者之心。故通权达变之极致,非仅熟谙世事机宜,尤在洞察人心幽微,明辨众志真伪。

终卷·化境篇

大道至简,用无定法。观卫青出征,以武库为田畴;谢安弈棋,以纹枰为战场。臻此境者,能令刍狗焕神器之光,使枯木含春机之妙。昔轮扁斫轮,曰「得之手而应于心,口不能言」;庖丁解牛,谓「以神遇而不以目视」。

然此化境,非仅技进乎道,更是心与道契。非世间无魑魅之形,乃慧眼如炬,能照见而化用之;非道理终可讲清,乃慈悲足够,许听不懂而后行之。最上乘之通变,乃使不肯任事者,亦化入运化机枢。

嗟乎!道如星河悬天,不言而化;器似舟车历地,待用而彰。智者观此,当修「医者之明」:见商鞅法如见乌头附子,识其毒亦知其功;遇老庄言若遇参苓桂附,明其补亦晓其忌。如此,则玄妙之名,方不堕虚妄矣。亦如文首隋侯之珠,善鉴者自识其光华,岂因宋客之哂而减重乎?

道器咏

道法同根溯本原,权通今古镜悬先。

秦法峻骨纲维立,论语淳风化血泉。

观势如医析表里,运筹似弈晓机先。

莫惑万般器术相,大通至简一脉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