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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笔

“谗及谁”演化为“别人”的语义路径

在部分方言中用“can ji sei”这么一个发音来指代别人。

其中“sei”很明确,就是“谁”。

“ji”这个发音大概率为“及”,意为指涉。

“can”这个发音花了点时间,确定为谗。

三个语音和普通话标准不一样,是因为发生了语音漂移。这在方言和普通话发音中很常见。那么重点来解析一下“谗”这个字是怎么确定的。

原始本义:话多的人

在商周时期,“”(或“馋”)的声旁“毚”描绘两只兔子嘴巴不停,本义是“嘴不停说的人”,不带有贬义,仅指特征:话多、爱说话、引起注意。

从“特征”到“指代”
在一个小社群中,那个“总是说话的人”因为存在感最强,被大家反复提起,逐渐成为“那个人”的代名词。沉默的人不被注意,不存在于社交认知中;而话多的人凸显出来,成为“他者”。

从“特定的人”到“泛指的人”
当“话多的人”这个标签固定后,其具体含义脱落,开始泛指“任何被谈论的、非我的人”。于是“谗及谁”成了“别人”的记号,“及谁”表示“涉及到谁”。

最终语义:别人
在今天研究的这个的方言样本里,“谗及谁”已经不再有“话多”的意思,完全等于“别人”。它指代与说话者无关的第三方,没有恶意攻击,只是客观指称。

语音漂移
原音“cán”保留,字可写作“谗”,但意义已变。这一演变未见于春秋战国文献,说明是更古老的商代遗存,目前无甲骨文直接证据,但根据音义对应关系推测,在方言里活态保存至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