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道守常 探赜致远
夫势乃道之行,道乃势之理。阴阳激荡,莫非势行而道显;星汉沉浮,皆是道存而势张。《易》曰:“形而上者谓之道,形而下者谓之器。”然道器相涵,犹如水月交辉;势理同脉,恰似林木共本。
第一章 天道篇
溯夫鸿蒙太初,玄黄始判。日月经天,未尝持矩尺而循轨;江河行地,何曾执圆规以就渊?此乃“势涌道随”之玄枢。昔女娲炼五色之石,非谙补天道术;夸父逐不落之晖,岂明追日机玄?然其势若奔雷,其道遂彰。犹春蚕吐绪,不待机杼而自化天章;秋蝉振翅,岂候宫商而暗合律吕。
第二章 人道篇
若观人文之盛,结绳以纪事,势之勃发也;仓颉创书契,道之凝华也。神农尝百草,势之勇毅也;《本草》立纲目,道之结晶也。公输子削木成鹊,势之巧思也;《墨经》阐发奥妙,道之成文也。故《礼记》有云:“毋剿说,毋雷同。”必待躬行而有征,至理乃可明。昔博望侯凿空西域,岂逆睹丝路之经纬?三保太监帆指沧溟,安能测海舆之全貌?皆以雄魄开势于前,而大道彰迹于后。
第三章 认知篇
然势道相生,非比泾渭之判。其间有“观、悟、证”三重妙境:《易》云“观象制器”,此察势之微也;《大学》言“格物致知”,此悟道之真也;《中庸》谓“率性修道”,此证理之实也。昔孔子韦编三绝,观天地变动之势也;“五十知天命”,悟性命天道之奥也;周游列国十四载,证仁义可行于天下也。王阳明格竹求理,观势而未通;龙场一悟,顿觉宇宙即吾心;勘定宁藩之乱,终证知行本自合一。
第四章 统合篇
是知宇宙洪炉,造化纷纶,势为开拓之先锋,道为立极之根本。无势之驱,则道如无波之古井;无道之驭,则势若断缆之狂舟。昔大禹疏壅导滞,顺水之势,而治水之道存乎其间;李冰凿离堆以分水,因势利导,而工程之理蕴乎其内。诸葛孔明夜观星象,草船借箭,用势之奇也;推演八阵,布石成图,明道之妙也。郭守敬制简仪、测天象,成《授时历》,势之精研也;著《推步》以究天道,道之昭彰也。故《道德经》有言:“有之以为利,无之以为用。”势者,“有”之功利显现;道者,“无”之妙用无穷。
结语
嗟乎!纵观古今,或有空谈玄理而势若垂暮,或有盲逐利害而道似飘蓬。岂不闻势道相生,如阴阳之互根,循环而无端?大智者当如庖丁解牛,“依乎天理,批大郤,导大窾”,顺其固然,游刃有余。如此,则势与道兼得,知与行并进。故系之以辞曰:
